《十月·长篇小说》2019年第4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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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 铮 《谜 探》
张庆国 《老鹰之歌》

选段

我睡了一天一夜,做了无数个梦,梦见自己和章鹏年轻时的样子。我们在那片已经荒芜的操场上奔跑,老肖在看台上大喊着加油;梦见和方娅第一次见面的样子,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,在阳光下看着我,笑容是那么美;梦见自己立功时的情景,我站在一个大会议室的高台上,穿着整齐的制服,对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敬礼,现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,郭局走到我面前,给我戴上了一等功奖章;我还梦见了夏婕,她坐在那个天蓝色的沙发上,对我微笑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走近她,却突然发现是薛瑜。薛瑜站起来,对我咆哮,但我却听不到声音,这时,我身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,我转头看去,竟然是驴哥。他的脸苍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他揪住我的脖领,质问我东西放在了哪里。门被撞开了,周伟带着“一高一矮”闯进了屋,他们给我戴上了手铐,押着我往外面走。我低着头,感到浑身寒冷,但没走几步,就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。我抬起头,看到了石庆,我刚想说些什么,他突然抬起枪,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,“啪……”黑洞洞的枪口中冒出火光。

我惊醒了,这才发现手机一直在响。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拿起手机。是艾米丽的来电。

“喂……”我看了看表,时间已到傍晚。

“他们来了,录像……录像都被删除了。阿舍,被带走了……”

选自《谜探》,作者:吕铮
发表于《十月·长篇小说》2019年第4期


冲出宿舍的司机赶紧退回,小林也退回房间,走到墙边,试了试宿舍的小窗户,他发现窗户很容易打开,就推窗轻轻跳出,摸索前行。弓腰行走中,他从地上捡起一截粗壮树枝,提起来握在手中,循着来人喊叫的方向悄悄走去。

醉意在枪声中全部惊散,小林完全清醒了,从对方喊叫的声音中,他听出了可怕的真相,对方的那个中国人,好像是陈小姐的男友,那个中国的翻译军官胡笛。小林咬牙切齿地嘀咕道,他找来了,这个杂种,他要把我的姑娘抢走!

小林冷笑,握紧柴棍继续前进。夜色掩盖了他的行踪,他从黑屋里出来,眼睛能适应黑暗,渐渐辨识出来人,看清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也弯着腰,各握一把手枪。

小林屏住呼吸,从他们的身后慢慢靠近,像一只黑猫,提起粗大的树枝朝前一跃,用力劈向一个人的脑袋。这个人在小林跃起时听到声响,略微后退,侥幸躲过一劫。小林的树枝没有劈中他的脑袋,劈中了他的肩膀。这个人踉跄两步摔倒,手电筒滚落,小林扑上去把他摁住,夺走了他的手枪。

选自《老鹰之歌》,作者:张庆国
发表于《十月·长篇小说》2019年第4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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